Arashi.C

台灣畫家.原創與歐美二創皆有.歡迎科學組好友^^

噗浪
http://www.plurk.com/arashicat
個人網站
http://cat1326.wix.com/arashic
個人圖庫
http://arashicat.deviantart.com/gallery/

【復聯/科學組】很冷。

阿勇:

Avenger復聯/科學組 很冷 

 

 

很冷。

壁上柴火啪嗤燒得旺,滾滾熱流烘得四肢暖洋洋,對照出刮過臉頰的風有多麼刺骨,Tony用左肩抵住門(與其說是門其實是用較大塊的木頭湊合湊合擋在房間出入口的存在),整張臉塞在門與牆的縫隙中,瞇著眼想看清楚不遠處那幾團毛皮。


踏在亮白厚雪上,凍天的寒冷他們帶著毛帽厚實皮草外套及靴套,圍巾蓋至眼下,全身包的緊實只露出眼睛,幾乎看不出人的體型,三五人俐落將剛捕到的獵物分類,剝皮、放血,動作流暢而靜謐。


不,不是Bruce…


既乾且寒的風爭先恐後的灌入,不僅吹的衣角作響,在酸澀眼球不斷刺痛湧出淚液前,他放軟肩膀往後退,讓木門緩緩闔上。

轉過身上半身靠著牆低喘,左手臂上裹著的棉布滲出血絲,看著被木板簡略固定的右手,隱隱痛覺不斷從各方襲來,四肢的挫傷、肩頸瘀青痠疼,摸摸眼角的腫起,Tony盯著地板上隨著火苗浮動的影子。

從昏迷中醒來,在陌生環境下Tony並不慌張,他冷靜的從身上受到簡易包紮的傷口研判,自己受到良好的照顧,四處看了看,還記得清醒前依稀聽見Bruce的聲音,現在卻沒見到身影。

勉強起身,扶著牆壁走到門旁,使勁推開後,不同屋子內的灰暗,印入眼簾的是鋪天蓋地的白雪一片,讓Tony瞬間迷茫,到底自己是跑到什麼地方,呆愣看著那幾個當地人宰割獵物,艷紅色的鮮血刺痛雙眼,他才回過神來。

緩慢的走回方才躺著的床墊上,有些吃力的坐下,靠著牆壁拉過放在一旁咖啡色夾雜黑色的毛皮,沒有精美的設計及細緻的縫紉技法,手輕撫著細毛,感受指尖傳來柔軟的觸感,可能從頭狼或狐狸身上扒下來,單純原始的保暖。


抓抓額頭,他鬆下肩膀吐了口氣。


想什麼呢…Bruce的本事難道自己還清楚不過嗎,有什麼好焦躁的。將毛皮蓋上手臂,Tony調整了坐姿,讓身體盡可能舒服的倚著,他觀察四周的環境,這裡應該是倉庫,堆在角落的機具蒙上層灰,家具除了床以外只擺了張桌子,空間不到Stark大樓廁所裡的一半,看來平常並沒人使用。

沒看見鋼鐵裝,連繫不上Jarvis,他撫上胸口,隔著布料感受堅硬的反應爐傳來的涼意,閉上眼默數心跳。

若現場有第二人,Tony會齜牙裂嘴作勢自己的傷口有多痛,用誇張的語氣及高亢的音調"讚美"這間屋子,但現在他周遭靜悄悄,只有壁爐柴火嗤嗤的小聲響,溫暖的熱氣帶著木材的香味,某種程度上舒緩了他身上的疼痛,拉平情緒的起伏,稱不算鬆軟的床墊其實有點陳年舊氣,但對疲累的Tony來說,沒有能比這些再更好的。




等到他再次睜開眼,是聽到不遠處傳來的吵雜人聲。




原來自己睡著了。



Tony徐徐的呼著氣,側耳聽著男女吆喝的聲響,大腦無法理解的語言轉化成噪音背景,反而讓他從眾多雜音中抓準習慣聽見的軟綿嗓音。不太一樣,也許是發音位置轉換或不同語系間舌頭運用方式差異,也或許是因為隔著門隔著冰冷的空氣,總之,聽起來不同於以往在實驗室裡的聲音,但Tony確定那是Bruce,無庸置疑。


看著一隻黝黑的手推開門,左手抱著木材右手端著一盤食物的Bruce轉過頭拉開笑容點點頭,說了句話,Tony聽見對方扯開嗓門也回應幾句,聽不懂的話中帶著笑意,外面的太陽似乎很大,光線灑在Bruce的臉上,讓琥珀色的眼珠亮的發光。

Tony的視線始終未曾離過Bruce的臉,他看見他進入屋內在木門闔上前,緊盯著離去人的方向看,燦爛的笑容隨著光線的隱沒而慢慢消失,轉過身,他第一眼就往Tony的方向看。


Tony歪歪的坐臥著,隨意舉起左手揮了揮:「好巧喔,怎麼會在這裡遇見你。」

Bruce原先若有所思的神情轉換成笑容,匆忙中先隨意將木柴堆在一旁,端著食物走近,冒著白霧的熱湯香味傳來,他才發現原來自己這麼餓,「先喝湯吧。」Tony邊想著這是熟悉的Bruce的講話方式,軟軟黏黏糊糊的,邊伸出手拿過他遞來的湯。

溫熱液體從食道滑落至胃,腹腔暖洋洋溫度,讓仍有點疼痛的四肢都舒緩開來,濃厚的奶騷味充斥口中,不很習慣的味道讓Tony的表情越來越扭曲,儘管如此,他還是全都喝光。


太餓了,放下空的碗,他飽足的深深吐了口氣。


先幫Tony確認體溫沒有發燒,細心檢查傷口是否有紅腫感染的現象,確認復原狀況良好,Bruce看著嘴邊一圈奶白色痕跡的人,微瞇著眼一臉舒暢模樣,拿起湯壺又倒了一碗後,與乾糧一併塞到他手中。


「我睡幾天了?這裡又是哪裡?喔,Bruce,要不是開口說話,我還真認不出你跟動物園裡的熊有什麼兩樣,這是米蘭時裝秀最新流行嗎?」



很好,高空落下沒有造成腦震盪,Tony除了皮肉傷外其餘一切正常。


Bruce走向桌子旁,邊脫下手套、皮草外套及圍巾,邊將壁爐再添進幾根木柴。溫聲說道,在Tony昏迷這五天中,他拖著他來到這個村莊,剛好遇到當地50年來最大暴雪,外界通訊及電力全中斷情況下,沒辦法聯絡復仇者聯盟的人,幸好有居民願意提供倉庫暫時收留。

聽著他輕描淡寫,Tony知道這過程該有多麼不易。偏僻的村莊向來排外,更何況在遭遇風雪環境惡劣的情況下,多一個人便代表多瓜分一份資源,能夠得到棲身之地,食物及醫療材料,可以想見Bruce是花了多少心力。而他恍惚著還沒完全恢復意識時,總感覺有雙溫熱的手,輕柔撫過額頭的觸感,也許還有餵食。


至於排泄什麼的,那些Tony沒有印象也不願再回想。



他有一下沒一下咀嚼又乾又硬的麵包(也許是麥餅或其他根本稱不上食物的東西),配著湯努力嚥下,先看看床鋪粗估一下大小,轉頭看向坐到身旁的人。


順從的舉起右手讓他鬆開棉布及木板,看著Bruce低頭輕輕按壓自己紅紫遍佈的手臂,纖長的睫毛上沾的雪花片遇熱融化成水珠,一小丁點的落在眼角,整張被凍得有點慘白,只有鼻頭及臉頰紅通通一片。

放下湯,他伸手摸了摸Bruce戴在頭上的毛帽,手往下滑,用棉被熨熱的手掌貼著冰涼的臉頰,大拇指撥了撥深灰色捲毛鬢角。


原先還在慶幸自己的擔憂是多餘,判斷Tony的右手骨頭並無大礙的Bruce,臉頰突如其來的熱度讓肩膀一縮,他眨眨眼,愣愣看著眼前人理所當然的舉動。這似乎,有點太親暱了些…



手從鬢角離開後,指尖又往眼睛靠近,Bruce下意識的閉上眼,似乎有什麼東西掠過睫毛後又離開,隔了好幾秒,聽見微啞的聲音說:「木屑。」



他睜開眼看,眼前修長的手指捏著幾根木屑晃阿晃。


儘管眉骨腫了個又青又紫的包,黑眼圈加上蒼白的臉色看來憔悴,沒有修剪的鬍渣在下巴冒出頭,看來狼狽,但挑高眉毛下調侃的眼神加上痞痞的笑容,一句:「你帽子是戴習慣捨不得脫下來嗎?看起來真的是頭阿拉斯加黑熊樣阿。」


熟悉的嘲諷,貫有輕佻的神情,熟悉的Tony,而不再是躺在床上無所知覺的軀體,這讓Bruce緊繃五天的心,稍稍放鬆下來。


雖然知道高空墜落時有 Hulk墊底充當吸收撞擊的緩衝,但當Bruce恢復意識,看見Tony動也不動的躺在雪地中,心涼了一大塊。身處偏鄉,醫療用具實在有限,他只能依賴自己粗略的醫學能力幫Tony做基礎治療,皮肉傷那些還好解決,消毒後防範感染即可,最擔心的是有無傷及內臟及頭部,


這五天, Bruce每兩個小時定期幫Tony量體溫及心跳,確保其身體狀況,而現在看著Tony恢復意識,雖然不能完全放下心來,但總算不那麼提心吊膽。

他不好意思的扯下方忘記脫下的毛帽順順頭髮,吶吶的說自己當時沒辦法將鋼鐵裝一併拉回村莊,所以先找個隱密的地方將其藏起來。


鋼鐵裝毀損過於嚴重,不僅無法呼喚 Jarvis,連基本穿脫都成問題,Bruce只能先想辦法搬離Tony,找到躲避風雪的地方再說。但他知道鋼鐵裝對Tony來說是多麼重要的存在,無論如何,沒辦法顧全責任在自己,語末愧疚的道歉。

Tony想起在失去意識前,聽見Jarvis嚴重警告失去動力及毀損程度高達80%,自己被那頭外星生物扯過手臂,猛然往艦外一拋,他甚至還來不及看誰在打混有空可以注意這邊的狀況,這可不比紐約蟲洞那次,他還有時間跟機會留下遺言什麼的,就是一瞬間,眼前一片黑。






Bruce再次救了他。


但當事人卻一臉自責的說自己沒有做到更好。



「嘿嘿嘿,救命恩人,別一臉做錯事的樣子,你救了Tony Stark,這可足以讓你得20個和平獎之類的獎項。」笑著喝了口湯,漸涼後騷味更重了些。


Bruce看著他,頓了頓,終究沒說話。


Tony知道他想說什麼,皺眉正要開口時,門外傳來稚嫩的喊叫打斷這一切,兩人互看一眼,木門蹦的一聲被推開。


這就是名副其實的熊崽了…頭上戴的帽子、手套、圍巾,身上的外套及棉襖褲加上套在腳的雪靴,幾個毛絨絨圓滾滾的小孩跑了進來,活潑一點衝在前頭,整張臉笑盈盈的對著Bruce叫。

不論是哪個國家,小孩這種生物果然都不在TonyStark的守備範圍內。按著太陽穴,即使聽不雞哩瓜拉的講話內容是什麼,但無差別性的高分貝攻擊還是讓Tony吃不消,手半掩著臉,仍擋不住小孩好奇且期待的眼神。


放軟音調,Bruce說著話,比較害羞的小孩安分站在一旁,小心翼翼看著Tony的手,又忍不住好奇的偷偷看著他的臉,等到Bruce溫柔又頗具威嚴的說完話,幾張小黑臉溫順的點點頭,儘管避開他躺的床,卻轉向目標直撲到Bruce身上。


被撲的滿懷抱的Bruce在後座力下震的往後傾,發出驚呼聲的他連忙穩住身體,笑的眼睛彎成條線,露出莫可奈何的神情,摸摸他們的頭髮,寬大的手掌抓住腋下用力抱起撲在懷中的小孩,就此開啟爭奪戰,笑聲喧嘩,幾個熊崽們紛紛卡位,拉著Bruce的手臂、短短的手擠著要摟住他的腰,除此之外,就剩下幾張小黑臉蹲在床邊,明亮的眼睛眨阿眨,直盯著Tony瞧。


好吧,也許Tony Stark的費洛蒙不分老少。他露出風靡萬千少女的笑容,看向他們,沒想到幾個小孩先是雞哩咕嚕交頭接耳討論後,露出詭異的神情,連忙跑到Bruce身邊。

短短手指比著Tony方向,你一言我一語爭先恐後鬧著說著,突然聽到門外傳來的叫喊聲,小孩們面面相覷突然全都禁聲,又是某個大個子帶頭對Bruce喊了一句話,像股旋風般全又跑走了。





「…別告訴我,是我嚇跑他們的。」











Bruce笑出聲來的模樣很可愛,不同於平時抿著嘴角的微笑,帶著客套及疏離感像是寫著不要靠近我的字條就貼在額頭上面,方才裂開嘴露出點牙齒的笑容,隨著抽氣發出的喉音,像個小孩一樣,儘管下一秒他便立刻用手掩住嘴,露出不好意思的模樣,可這樣就顯示出他的笑更偏向嘲笑的那方,一種很Bruce的 Bruce笑法。他鮮少這樣笑過,但Tony看到第一眼就知道那就是Bruce真心開懷的樣子。


Tony向來不會善待嘲笑他的人,但基於 Bruce很可愛,Tony決定原諒他。


而現在被一群大黑臉包圍的Bruce雖然笑得一臉燦爛,但就不那麼Bruce。怎麼說呢,那是另一個人的笑法,不是Bruce。Tony被繃帶束縛的右手撐在桌上,分心的用叉子戳了顆盤中的綠色豆,不慣用的左手怎麼樣都無法準確的正中目標,但他沒什麼在意,只不時趣味盎然的朝被人群越帶越遠的Bruce看去。


在參加村落中的聚餐前, Bruce先跟他惡補些資料,包括他們目前是在西伯利亞南方,村人都是雅庫特族,對待外來人會有些警戒,但交流後,就會發現大多數人有著純樸的善意。


幫著活動不方便的Tony換上乾淨的衣服,戴上毛帽、穿上毛草外套及棉襖褲,微涼的手指整整衣領,小心的不讓厚重的衣物壓到以繃帶固定的右手,最後細心繞過一圈又一圈的圍巾,Bruce軟軟的說:「因為這是村長邀約,沒辦法推掉,如果身體不舒服,一定要說。」


舒服,怎麼會不舒服呢,能坐在角落看戲這種事,可遇不可求呢。通常自己都是砸鍋的那位,當慣舞台上的主角,難得可以換個角度而且當事人還是Bruce,沒有比這件事情再令人舒服不過的了。

視線離開從一進房門,便被眾人簇擁而去的Bruce,Tony放過放過那一顆被戳到半爛成泥的綠色豆,轉而拿起一旁的湯匙。

西伯利亞南方?Tony從沒要來這裡旅遊的計畫,用湯匙攪拌碗裡白濁的湯品,他舀了口往嘴裡塞,同時向著對面緊盯自己瞧滿臉鬍鬚的大個子,露出最和善的笑容。

恩,微稠的口感活像誰在嘴裡透了口痰,而騷味,應該是全世界的羊隻全濃縮到這一小碗湯裡頭,不管廚師是誰,他絕對值得神盾局聘請去為九頭蛇掌廚才是。


宛如品嘗最精緻的美食,Tony閉上眼深深吸了口氣,將滿腔的心得感言與口中稱不上食物的東西一併吞下去,一睜眼,大個子已轉過頭跟著旁人說話聊天。

整間屋子或坐或站三五成群,可能是村落中難得的聚會,眾人嘻笑玩鬧氣氛很熱絡,從一剛開始踏入,Tony便知道,整場活動的主角應該就是Bruce,先別提那群小毛頭崇拜的眼神,就連一路上遇到的村民以至於到現在,幾乎每個人看見 Bruce都像是看見塊上好牛肉。

Tony忍不住笑出來,純樸的善意阿…他想Bruce一定誤會他們的意思,這可不單純,這根本是狼看見肥羊的表情,幾個大人中參雜幾個看來爽朗的女孩,大夥笑笑鬧鬧,說到激動處,甚至還有人直接就要往Bruce的身上倒,那一瞬間,他巧妙的裝作要端飲料側身閃過去,除此之外,示好的搭肩、拍胸,Bruce從未拒絕,臉上始終保持燦爛的笑容。


再次戳了戳綠色豆,摳摳摳,湯匙撞擊著盤發出細小的聲音。也許是他的行為看起來很無聊,Tony注意到在身後有道目光緊盯著自己,他可沒空理他,Tony想,跟在Bruce身邊永遠會有有趣的事發生,一分一秒都不容許錯過。

像是現在,旁邊較矮小膚色偏黃的男人插了句話,也許是將話題拉到Bruce及Tony身上,很明顯的圍在一旁的人紛紛停下動作,視線落在身處角落正吃著飯的傷患與站在眾人中心點的萬人迷身上。

 

 喔,很明顯的,傷患這個小可憐是Tony,而萬人迷則是Bruce。彷彿有聚光燈打在身上,他惡趣味的在內心充當旁白為他與Bruce的身分加以解釋。


像是經過計算的橋段,Bruce在一個絕妙的停頓點開口說話,正巧是眾人看完笑的一臉無辜的Tony,而將視線轉向Bruce身上後的兩秒,他慢條斯理的放下握在手上只剩一半飲品的杯子,舉止從容優雅,確定吸引在場所有人目光後,才和緩說了一句。

冷靜的抹掉濺上臉頰的飛沫,Tony肯定他絕對是說了句非常有趣的話,因為連隔壁滿臉落腮鬍的大個子笑到湯都噴出來,此起彼落的爽朗笑聲震耳欲聾,全場氣氛嗨到最高點。


索性放下餐具,Tony拿起盤中的乾糧,撕成一小塊。

 

他知道,有時Bruce的謙虛,是來自於對自身的自信,因為他知道自己的本事可以做到滿分時,若出現95分的結果,那便是不及格。但之前說的「只因為認識過雅庫特族的朋友,所以大致對話不成問題」這種話,就真的太過分,這根本是詐欺的程度。

跟在復仇者聯盟,跟在紐約,跟在實驗室中,截然不同的 Bruce。落落大方的態度,充滿自信卻又和藹的笑容,舉手投足散發出個人魅力,高調卻又不招搖。這麼迷人的對象,散發出濃濃的費洛蒙吸引力,難怪前仆後繼的有少女們搶著對他示好。

 


這樣迷人的Bruce…



Tony 注意到Bruce在人群縫隙中投射過來關注的目光,嘴角一樣是那個很不Bruce的燦爛笑容,眼底透露的關心卻毫無掩飾,等到Tony舉起麵包塊示意的點點頭,他才轉過頭向著隔壁的人回話。

 

 

Tony看著盤中被撕成數個的麵包屑,嘴角噙著得意的笑容。



側過臉,面向整個晚上緊盯著自己不說話的兩個小鬼頭,露出勝利的神情,「嘿,別太忌妒我,我看過他更迷人的樣子。」

 

 

面對驚恐中夾帶著嫌棄的神情,隨即一哄而散的實際舉動,讓Tony瞬間僵硬在原地。

 

該死的,雅庫特族的審美觀到底出了什麼問題?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
等到兩人得以回到房間休息時,夜已深,不受光害影響的天空,滿斗星辰。

褪下一整晚笑得燦爛的嘴角,Bruce深深吐了口氣,放鬆的臉部表情看來有些疲憊,挺直的胸膛又恢復Tony往常習慣的駝背模樣「村長說有拖曳車。」

 

「等明早,就可以將鋼鐵裝拖回來了。」講了一整晚的嗓音有點啞,他伸出手按壓太陽穴。

 

從口中噴出的白霧一團接著一團,隔著熱氣,Tony覺得眼前琥珀色眼睛像染隔層薄紗,隨著寒風吹撫而波盪不明。

 

「你整晚都在忙這個?」

 

「不,是我們。你要把拖曳機修好,才有辦法使用。」制止正要解開圍巾的Tony,Bruce微微搖著頭。

 

「拖曳機?簡單,這可難不倒Tony Stark,我用腳趾頭就可以修理好。」反手握住蒼白的指尖,透過布料清楚感覺到未著手套的肌膚有多麼冰冷,Tony用力一拉,就將那隻手一同塞進外套口袋中。

 

「那就拜託你的腳趾頭,總共有10臺拖曳機、3臺壁爐及4臺發電機要處理。」在Tony強力箝制下,已累到無力掙脫的Bruce,先看了故做沒事的Tony一眼,而後就完全放棄。

 

「這是房租的代價嗎?」確定掌中的手不再鼓譟,Tony才伸出手邊調整圍巾位置邊打趣的說。

 

不置可否的嗯了一聲,Bruce的聲音悶悶的不再說話。

 

看著前方屋子窗戶透出的黃光,對映遠方樹林的幽暗,夜風刮著樹梢枝葉,腳下踏的積雪像有著引力般,讓人深陷。

 

太鬆懈了自己。這樣簡單的聚餐,竟讓他耗費心神到如此疲憊。

 

儘管在紐約的每一天,都會對著鏡子提醒著這不過是暫時的生活,但還是忍不住怠惰下來。在越來越熟悉的實驗室裡,每天早上Jarvis的問好,與Tony之間的互動,這一切過於美好的假象,逐漸腐蝕自己一直以來的原則。

 

 

無法預期會在同一個地點待多久,減少與人相處的機會,每一次接觸都是經過演練下的劇本_是的,他會下意識的計算,他清楚人們喜歡哪些特質哪種表現,語調、口氣、肢體動作、臉部表情,Bruce曾躲匿在垃圾場中當個毫不起眼的流浪漢,他亦曾與富豪毒梟交手過,他知道在什麼場合該扮演的角色,如何交談可以得到最大利益,足以保全自己的同時,又不至於傷害別人。

 

身處偏遠鄉鎮,用治療交換足以得到尊重又不招搖的棲身之地;在復仇者聯盟中,他適當的調整說話方式,讓BruceBanner成為一名安靜的人,一位好好先生,而他並不重要,重要的是,他能控制 Hulk;而這次落難,他有求於村民,Bruce盡可能的展現能力來換取食物、衣服及住宿,為了取信陌生人,他適當展現出個人魅力_開朗、幽默的人,總可以獲得更多的好感。

 

 

他會看著每個人的眼睛,說出他們心中預期他將說出的話,而Bruce則安穩的坐在每一個表情後面,笑笑的說,如你們所願。

 

 

而在實驗室的日子,在Stark大樓內,在與Tony Stark相處並不一樣…

 

 

「你又救了我一次,糟糕,要以身相許了。」Tony帶著笑意的話打破兩人間的沉默,還未回過神的Bruce愣愣看著他。

 

 

 

Tony手抓著圍巾尾巴,用左手笨拙的繞過Bruce的脖子,讓兩人共同圍著針織圍巾,不長的圍巾在兩人共圍情況下,只剩下一小條尾巴個別掛在兩人肩上。紅紫色交織的圖騰圍巾,有點扎的觸感,搔的正出神的Bruce鼻頭一癢。

 

 

打算抽出的手,又被強硬的抓個正著。

 

 

「嘿,別跟我爭論是 Hulk還是Bruce救的,我光看你喉嚨就知道你想說什麼。」猛然靠近Bruce,在明亮眼睛注視下,他正要開口說的話梗在喉嚨。

 

 

「總歸來說,都是你救的。」用力握住口袋的手,Tony額頭抵著他,低聲說著。

 

兩人距離很近,近到Bruce看著霧氣隨著嘴唇的開闔從口中噴出,湧上的白氣帶著溫度,消散在鼻尖與鼻尖之中,帶給眼眶下方那一小塊肌膚些熱氣,順著往上看,因乾燥氣候而越發明顯的細紋,濃密的下睫毛,深褐色明亮的眼眸,他看著他的同時,他亦緊緊盯著他瞧。

 

 

 

彼此間的視線變的黏著又游移,互相閃避的同時,又不斷追逐著。

 

 

嚥下口水,Tony看著眼前人半啟的唇瓣,濕潤的舌尖抿了下唇,水潤的眼睛佈滿血絲,表情毫無防備,卻讓人心疼。他多想要不顧一切的吻下去,但他知道Bruce累壞了。

 

告白這件事,應該要在更適當的時機進行才行。

 

 

「謝謝你。」鼻尖稍稍擦過他的臉頰,Tony側過臉將下巴輕靠在Bruce的肩膀上,一面讚嘆著自己真是個紳士。

 

 

 感受鼻息噴發在頸間的熱氣,Bruce僵硬的肩膀逐漸放鬆,空出的左手緩緩的環住Tony的背,原先被疲倦及無力感壓在胸口的沉重,隨著另一股溫暖的體溫,而逐漸蒸散。

 

 

 

Tony Stark並不預期Bruce Banne該說出什麼話,他無法計算。

 

 

 

也許,這就是自己為什麼還留在復仇者聯盟的原因。

 

 

兩人間只剩下細微的呼吸聲,感受逐漸與對方同步的胸膛起伏,心臟撲通撲通的跳著平穩節拍。

 

 

很冷。

 

 




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

想寫看看,

有點厲害有利害算計的博士,

我想,博士既然可以逃亡數十年,

在各個不同的城市與鄉野中游走,

溝通能力一定很強,

只是為什麼在復仇聯盟裡面看不到這一面的他呢?

因為不需要吧,他們需要的是個聽話的可以控制浩克的人。


但在Tony面前,博士不用顧慮這些,他變成怎樣就怎樣。


類似這種感覺XDDD

然後..又是個莫名其妙的片段,

這篇文超曲折的..打的過程中經歷三次當機重打..

打到後面我都抓狂惹(哭)


希望大家喜歡,

如果可以留言一起討論那就再好不過了////

謝謝

评论
热度 ( 60 )
  1. Arashi.C阿勇 转载了此文字

© Arashi.C | Powered by LOFTER